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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龄产业化、新型城镇化之路

发布时间:2017-12-28   浏览量:10945

    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加速,以及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实践,养老模式的探索也在不断深化,养老模式的作用也日渐凸显。


何为养老社区?


我国《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规划(2011-2015)》明确指出:“我国的社会养老服务体系主要有居家养老,社区养老和机构养老等三个有机部分组成。”三种养老模式运行实践中,其优势和缺陷也日益显现。于是在济宁市(如嘉祥县九顶山国际养生城)、山东省(如烟台市福山区乐天养老中心)、国内其他省份(如峨眉国际养老圣城)等大型养老社区相继出现。考察分析认为,他们虽然设计床位比较多(分别为2.76万张、3万张、3.5万张)、规划区域面积比较大(分别为16.5Km³、10km³、10km³),投资计划比较多(分别为130.78亿、66亿和90亿元),但产业化设计尚有不足,这就为投资及投资回报形成了先天不足。


我们在2015年做的课题研究《养老模式的探索—以泗水县尼山圣源养老社区构想为例》,其社区构想选址在泗水县圣水峪镇西南片区和曲阜市尼山镇东北片区,辖圣水峪镇20个村和尼山镇2个村,约40平方公里、居民约2万人。规划养老床位5万张,投资约300亿元。


该社区规划有3个特点:

(一)思维方式注重创新。我们提出,在社区规划建设中,要坚持多模式组合、多资源整合、多产业融合的原则。多模式组合,就是把居家养老、社区养老、机构养老三种模式融为一体,即取三模式之优,克三模式之弊。多资源整合,就是用国家的少量投资和政策资金撬动社会资本、吸收农民土地入股,实现资本优化、成本下降、农民受益、老龄房地产性价比提升一举多得。多产业融合就是以养老产业带动健康产业、教育产业、文化产业、旅游产业、商贸产业、有机农业、市政建设。三个“多”,即解决了建什么模式的养老社区,钱从哪里来,成本如何收回的问题。


(二)社区选址优势明显。有四大优势:其一,文化底蕴丰厚。为孔子出生地、世界文明论坛永久举办地、投资百亿的尼山圣境交叉地;其二,生态环境优良。为孔子湖上游小沂河流域,周边环山,四河汇流,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其三,交通条件便利。社区内有日新高速公路和鲁南高速铁路两个站口,到曲阜国际机场(新建)半小时路程,到泗水、曲阜、邹城三城区不超过半小时路程;其四,位于曲阜文化建设示范区核心区中心位置,为珍贵的战略资源要地。


(三)产业布局比较严谨。抓三个“龙头”,促多产业融通。一是抓老龄房地产,拉动健康产业、教育产业、老龄用品业和金融服务业;二是抓文化产业,拉动旅游业、休闲修学、餐饮服务;三是抓圣源新城建设,拉动人口、产业聚集和有机农业发展。项目投放,把握轻重缓急;资金运动,掌控长中短结合。用系统论观点、优选法方式、市场化原则推动社区规划建设。社区的定位就是养老社区,社区发展的必然结果,就是老龄产业化、新型城镇化。


社区发展目标定位


养老社区样板区。社区规划养老床位为5万张,沿颜母山北侧、小沂河畔和尼山、双山东侧、夫子河畔,建设低层、多层、高层错落有致,大中小不同面积,高中低不同档次的老年公寓。当地2万余农村居民中约4000余名农村老人,则在新建的农村社区中规划建设统一的老年公寓,让农村青年人和老人保持“一碗汤”的距离。老年人的刚性需求是医疗保健和规范化服务,以及充实的精神文化生活。因此社区规划了医疗保健中心,包括三级甲综合医院、老年保健院、老年护理院、临终关怀医院以及可供保存遗骨、可以祭祀的万寿宫。可从北京或上海引进大医院建立三级甲分院,既可为老人提供及时的高水准的医疗服务,解除入住老人的后顾之忧,亦可形成覆盖一方的医疗中心,可以起到优势医疗资源下沉,打造健康新产业的效果。健康老人可入住老年公寓,亦可和子女生活在一起,或在日间照料中心活动,失能失智老人可入住老年护理院,接受全天候的临床护理。临终关怀医院则是让老人走好最后一程路,体现人文关怀,有尊严地离开这个世界。社区还规划了教育中心,其中有老年护理学院。据了解,仅山东省老年护理人员的缺口是81万人。创建老年护理学院,不仅能满足社区养老机构对专业护理人员的需求,还能为庞大的养老市场提供人才支持。有老年国学院,这是为入住老年人提供有特色的老年教育场所,按20%的受教育率,老年国学院规模应在万人以上。有普通教育,包括高水准的托儿所、幼儿园和中小学名校,有利于社区内3万人左右的青年员工子女入托入园入学。养医结合、养教结合的养老社区,既可以满足入住老人的刚性需求,亦是吸引相关产业聚集的前提条件。


中华民族精神家园。麦加,为何成为全球伊斯兰人的朝拜圣地,是因为它是伊斯兰教创始人穆罕默德的出生地。社区夫子洞为孔子出生地。而孔子为世界十大文化名人之首,其学说已传承2500多年,并走向全世界,既是中国人的万世师表,也是各国人民的万邦师表。孔子出生地的开发价值,不亚于“麦加”。应该是曲阜文化建设示范区的点晴之笔。目前,在孔子出生地,已开发建设济宁文化项目第一号工程,即投资100亿的尼山圣境,高达72米的孔子像及儒宫已完成主体建设。由国内外文化名人捐建的尼山圣源书院,已举办了四届世界文明论坛,并确定为世界文明论坛永久举办地,呈现出南有亚洲博鳌经济论坛、北有尼山世界文明论坛的崇高声誉。与尼山圣境、尼山世界文明论坛相映衬,社区规划了中国文化城项目。其理念是将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仁、义、礼、智、信、忠、孝、廉、毅、和”十大义理或十大道德,物化为十大文化建筑。其布局为:建圣水湖,湖中岛设和宫,其它位于湖周边设九殿,宫与殿以圣水相隔,以龙桥相连。和合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最高境界,也是解决当今世界矛盾和冲突的金钥匙,故居中心位置。以孔子出生地三大文化工程(中国文化城、尼山论坛、尼山圣境)为中心,西接曲阜“三孔”,南连邹城“四孟”,北通伏羲出生地华胥山,东融沂蒙红色文化,形成亘古至今的文化链条,打造出中华民族精神家园。文化项目中,还规划了宗教研究院、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院、非物质文化遗产展览馆、大剧院、红山文化乐园等,以彰显文明的多样化和文化的自信心。社区内有小沂河及支流夫子河、营里河、卸甲河,地下水为优质矿泉水,地上水经沂河及支流入孔子湖。沂河上游流域覆盖圣水峪镇中南部,流域面积近100平方公里,可为圣水湖提供充足水源。


五A级旅游目的地。曲阜市政府已把尼山圣境列为五A级旅游目的地创建规划。尼山圣境与养老社区相互交叉,连为一体。随着养老社区内重大旅游项目,包括文化旅游、教育旅游、商贸旅游、农业观光旅游项目建设,与尼山圣境旅游资源互相整合,互为补充,五A级旅游目的地会加速推进,规划目标可以提前实现。


老年用品国际商贸城。随着人口老龄化加速发展、老年用品的巨大市场需求日益凸显。据报道,我国目前有老年用品十二大类2000多个品种,且档次较低,而世界上的老年用品已达6万多个品种,且技术含量较高。因此,在全国最大的养老社区创建老年用品国际商品城,依托临沂大市场,作为一个功能区,利用中欧专列,走“买全球、卖全球”的路子,融入“一带一路”贸易畅通的大格局,将对全国老龄用品业产生巨大拉动作用。


现代农业观光区。养老社区规划区内,为群山环抱的丘陵地貌,沙壤土地,约有2万余亩耕地面积,主要种植花生、地瓜、小麦、玉米等农作物,以及经营核桃、珍珠杏、苹果、大桃等果园。由于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经商,家中多为留守老人、留守妇女、留守儿童,村庄空壳化、农户空巢化趋势加重。农村正面临着自土地改革、土地承包责任制以来第三次而且更为深刻的大变革的拐点:加快土地流转,培育新型农民,创建家庭农场和专业合作社正当其时;实现农业现代化的条件已日趋成熟。规划建设300-500个家庭农场,30-50个农家乐。通过流域治理、土地整理、科普教育、科技推广,逐步实现灌溉自动化、操作机械化、品种良种化、销售市场化、管理数字化,大力发展有机农田、有机菜园、有机果园、有机养殖、有机食品加工。这种变革,不仅要使农业有更多的产出,农民有更高的收入,也让这里的老人、员工和居民,听到百鸟争鸣,闻到瓜果飘香,看到青山绿水,体验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感受到“居住在花园里,行走在氧吧间,生活在仙境中”的快乐。


尼山圣源新城。城镇形成的根本因素是人口和产业的聚集及市政工程配套。规划城镇人口10万人,其中5万老人、3万员工、2万当地农民,是典型的超重度老龄化社会的缩影。5万老人是人口聚集前提,以5万老人吸引3万员工前来工作,吸引2万农民向城镇聚集。养老产业是产业聚集的前提,由养老产业带动涉老健康产业、文化产业、教育产业、旅游产业、商贸服务业和现代农业融合发展。有了人口和产业的聚集,以及道路、通讯、水电、燃气、金融、超市、园林、安保,以及党、政、工、团配套,城镇就形成了。在城镇设计上,要坚持绿色、环保、低碳、节约、有机、智能,做到建筑材料要环保,能源要清洁,排放要低碳,食品要有机,管理要智能化、数字化、网格化,引进现代治理体系。因该城镇位于孔子出生地,即圣人之源,故名为圣源新城。


必须回答的问题

A、钱从哪里来?

笔者在《养老社区模式的探索》课题研究报告中,曾提出过“模式组合、资源整合、产业融合”的理论观点。资源整合就是解决资金问题的基本路径。笔者把300个亿的投资资金,分为三个板块,即农民的土地资源、政府的政策资源,社会的投资资本。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是农民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础。维护农民的合法权益,就是维护农民对于土地的财产受益权,这是党和政府农村政策的核心。纵观房地产发展史,在经营城市的招牌下,土地资源的受益权转到了政府,被称为政府的土地财政,政府成为了房地产的推手,农民的土地资源受益权被剥夺。土地财政的运作后果,也造成了土地成本上升、房价居高不下的恶性循环。在推进老龄产业,主要是老龄房地产业的进程中,要汲取这一历史教训,要还利于农民。办法就是把农民对土地的实际占有变为股份占有,把对土地的买卖或租贷关系变为与农民的合作经营的关系,变农民一时受益为长期受益。


政府的政策资源既可起到资金支持作用,更重要的是起到政策导向的效果,即能起到撬动社会资本的作用。笔者在对一家养老项目的研究中了解到,总投资130.78亿元,政府的政策性支持,即“非营业收入”即达14.2亿元,占投资总额的10.86%。如果采用PPP方式,政府政策资源所占比例还会有所提升。有报道称,国家十家金融机构已筹资1800亿元,用于支持PPP方式。政府还规定,福利彩票收入部分的50%,可以用来支持养老事业。政府对老龄产业的支持条件越来越宽松,力度越来越增大,拉动作用越来越明显。


社会资本是项目投资的主体。《老干部参考》载文《从三大要素看供给侧改革》称:“原有的劳动力、土地、资本三大动力已明显衰退—人口红利下降、土地成本激增、各类资金总量充裕但‘无路可投’,且投资效率偏低”。“不管是从企业、机构还是从居民储蓄上看,我国都堪称世界上‘最有钱’的国家”。我们在推动课题成果转化的过程中,遇到两位颇有见地的投资者,他们均表示,非常看好这个项目,因为项目好,钱不是问题,别说300亿,500亿也不是问题。他们希望与政府以PPP方式合作。这两位投资者皆因地方条件限制而搁置。


B、用地指标咋解决?

人口、产业的聚集以及市政建设需要较大规模的建设用地。但土地是国家的珍稀资源,国家对建设用地指标的控制相当严格,国家法律对使用农民和集体土地的限制也相当严格。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的发展,这是铁的定律。改革是打破发展瓶颈的利器。中发[2017]1号文件提出了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举措,允许通过村庄整治、宅基地整理等节约的建设用地采取入股、联营等方式,重点支持农村休闲旅游养老等产业和农村三产融合发展。这项突破性改革措施,无疑为养老社区和新兴城镇建设解决建设用地问题,打开了一扇门,指明了一条路。


C、谁来这里住?

这主要取决于四个因素,一是供需矛盾。今年5月24日,山东省政府新闻办发布新闻称,截至2016年底,山东省60岁以上老人已达2057万人,占总人口的20.6%。这表明,山东已进入了中度老龄化社会,凸显了山东人口老龄化的严峻形势和快速发展态势。省老龄办调查显示,全省需要照护的老年人比重为12.7%,人数约为240万;目前全省养老床位67万张,千名老人拥有床位不到34张。应当说,需求旺盛,客源充足。二是居住环境。该社区文化底蕴丰厚,居住环境优美,交通快捷便利,精神文化充实,适应老人们崇尚自然,回归田园的心态。三是服务质量。护理人员为护理学院毕业的专业人员,有病住医院,失能人员住护理院,平时有丰富多彩的文体康复保健活动。四是性价比高。所住老年公寓,有不同档次、不同层级、不同面积,选择余地大,价格适中。“好酒不怕巷子深”,相信“栽上梧桐树”,一定会招来“金凤凰”。


D、能否回本?

关键在于是否实行产业化经营,是否认识到老龄产业的发展潜力。中国老龄科学研究中心发布的《中国老龄产业发展》蓝书皮,认为老龄产业即将成为我国的战略产业、基础产业和支柱产业,是我国未来经济发展的新引擎。蓝皮书预测,到2050年,我国的老龄产业市场规模达到106万亿元,占全国GDP的33%.有GDP就有税收,就有利润,何愁回本?有人把养老单纯作为公益事业、慈善事业,这是误解。有人单独发展老年公寓,把老人关闭起来,这是偏差。我们要正确理解习近平总书记2016年5月27日讲话中提出的:“努力挖掘人口老龄化给国家发展带来的活力和机遇,努力满足老年人口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的深刻含义,在“两个努力”上作文章、下功夫。把老龄产业和相关产业都做起来,把周期长和周期短的项目衔接好,那就不仅能快速还本,有丰厚的利润,还能满足老人们多样化多层次的需求,实现习总书记“两个努力”达到的目标。笔者认为,有人担心还本问题,不过是杞人忧天,投资者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几点建议


(一)对这样一个航母级、超大型的养老项目,应坚持国家立项、省政府重点管理、市场化运作、专业化经营的基本思路,让投资者增强投资信心,解除后顾之忧,提高运行效率。


(二)参照国发[2013]35号文件关于“国家选择有特点和代表性的区域进行养老服务业综合改革试点,在财政、金融、用地、税费、人才、技术及服务模式等方面进行探索创新,先行先试,完善体制机制和政策措施,为全国养老服务业发展提供经验”的精神,将圣源养老社区列为山东省综合实验项目,按照一事一议的方法,为圣源养老社区的规划建设制定倾斜性优惠政策措施。


(三)鉴于圣源养老社区所处的特殊位置,即曲阜文化建设示范区核心区的中心位置,拟应把圣源养老社区规划与曲阜文化建设示范区总体规划相衔接、相配套、相统一。国家已对曲阜文化建设示范区进行了定位,即全国道德礼仪首善之区、国家记忆工程先行区、全国文化经济融合发展示范区、组织引领国际儒学研究创新中心,世界文明交流互鉴高地。圣源养老社区应全面深刻体现这一定位。


(四)打造良好的舆论氛围。建议2018年第五届尼山论坛增设世界老龄论坛、在尼山圣源书院申办预计于2022年召开的第三次世界老龄大会,宣传中国的孝文化,传播中国养老经验、为世界人口老龄化提供中国方案。不定期举行智库咨询、专家论证、产业论坛,为养老社区建设管理提供舆论导向和智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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